“不仅如此。”
裴渊的目光扫过全场。
“从今日起,船厂伙房,每日正餐必有荤腥。每月初一十五,酒肉管够。”
“你们只要把手艺拿出来,把这艘船造得固若金汤,本官保你们一家老小在金陵城里吃香喝辣。”
裴渊语气一转,那股子奸佞的森寒杀气骤然显露。
“但丑话说在前头。拿了本官的银子,若是干活偷奸耍滑,或是暗中倒卖船厂的桐油铁钉。”
“你们当知道,锦衣卫的绣春刀,不仅能拆江南富户的宅子,砍起脑袋来,也利索得很。”
“大人恩德,同于再造!小人们愿为大人效死,为皇上效死!”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三千多名工匠瞬间沸腾了。
他们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地叩头谢恩。
对于这些底层百姓而言,谁给他们吃饱饭的银子,谁便是青天大老爷。
管他外面传这位裴大人是奸臣还是活阎王。
在他们眼里,这位给现银的主顾,便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老严头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场面,忍不住抹了一把老泪。
他干了一辈子造船的行当,遇见过自诩清流的贪官。
也遇见过只会吟风弄月的庸臣。
却唯独没见过这般把钱和刀摆在明面上,办事如此干脆利落的钦差。
发完了赏银,整个船厂的士气可谓是如日中天。
工匠们抡起斧头劈砍木料的力道都比往日大了三分。
打铁的炉火烧得通红,铁锤敲击声震耳欲聋。
裴渊在船厂里巡视了一圈,见各项事务已然走上正轨。
便将督工的具体事宜交由老严头和陆铮负责。
自己则带着一队随从,悠哉悠哉地返回了城西的熙春园。
做奸臣,自然要有做奸臣的排场。
这成日在船坞里吃木屑吃灰的事,他可不干。
而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