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王振的衣领。
“哭什么!货呢?朕的香料呢?赚了多少银子?快说话!”
少年天子双目圆睁,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显得尖锐刺耳。
王振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结结巴巴地禀报。
“万……万岁爷,货是买回来了……足足装了十艘大海船的胡椒,苏木和各种名贵香料,已经停在通州码头了……”
听到货回来了,朱祁镇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把甩开王振,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朕就说,这买卖稳赚不赔!快,立刻联系京城的几大牙行和商铺,把香料尽数抛售,换成现银!”
“万岁爷……卖……卖不出去啊……”
王振绝望地瘫倒在地,眼泪如决堤的洪水。
“咱们……咱们破产了!”
“放屁!”
朱祁镇大怒,一脚踹在王振的肩膀上。
“安南的香料在京城向来是抢手货,比黄金还贵,怎么可能卖不出去!”
王振捂着肩膀,哭得撕心裂肺。
“万岁爷有所不知啊!奴婢带着商队去江南收丝绸,不知怎的,那丝价一夜之间暴涨了两成!奴婢为了赶着出海,只能咬牙高价收了。”
“等到了安南,那安南都统使范文巧,简直是敲骨吸髓!他说咱们没有户部的通关文牒,属于私商,强行抽了咱们四成的重税!”
“而且那香料的价格,也比往年贵了三成!”
朱祁镇听得倒吸一口冷气,脑袋里嗡嗡作响。
高价买进,重税盘剥。
这利润空间已经被压缩得极小了。
“那……那也总该有些赚头吧?哪怕只保住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