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春光正好。
殿内的小太子却在算盘的阴影下体验着人世间的疾苦。
就在此时,文华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环珮叮当之声。
“太傅大人可在殿内?”
一道柔婉却带着几分薄怒的女声在殿外响起。
紧接着,殿门被推开。
孙皇后在几名宫女的簇拥下,快步走入文华殿。
自从胡皇后主动让贤退居道观。
孙贵妃母凭子贵,已被正式册封为大明皇后。
她对朱祁镇这个儿子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今日听闻太子身边的小太监哭诉。
说太傅让太子在殿内干粗活,连午膳都不给吃。
孙皇后顿时心疼如绞。
顾不得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径直闯了过来。
一进殿门,孙皇后便瞧见自家那白白胖胖的宝贝儿子。
此刻正一身泥垢,满头大汗地趴在地上打算盘,旁边还放着粗笨的石磨和麻袋。
“祁镇!我可怜的皇儿!”
孙皇后眼圈顿时红了。
快步上前一把将朱祁镇搂入怀中,心疼地掏出丝帕为他擦拭脸上的汗水。
朱祁镇一见母后来了,顿时如同找到了靠山,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母后!儿臣的手好痛!太傅让儿臣推磨,还不给儿臣吃饭!”
孙皇后看着儿子红肿的小手,顿时怒从心头起。
她站起身,直视着端坐在太师椅上的顾延年,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