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胆子!他们竟敢把主意打到边军的口粮上!这等欺君罔上的国贼,朕要诛他们九族!”
“陛下息怒。”
顾延年拱手道。
“此案牵连甚广,山东官场沆瀣一气。微臣已命陈建在德州府查抄账簿,算算时日,最迟明日,铁证便可送达京师。”
蹇义此时已是双腿发软。
山东布政使可是他的得意门生。
若是账簿被查抄,拔出萝卜带出泥。
他这个吏部尚书也难逃干系!
不行!
绝不能让那账簿活着进京!
退朝之后,蹇义浑浑噩噩地回到府中,立刻招来心腹。
密令其以飞鸽传书,通知德州方面的同党。
“告诉他们,无论用什么手段,立刻将德州的军屯粮仓与府衙库房烧了!只要账簿化为灰烬,死无对证。”
“那顾延年单凭什么车马损耗,休想定我们的罪!”
蹇义面目狰狞,已然陷入了最后的疯狂。
千里之外,山东德州府。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德州卫指挥使与德州知府接到京城的飞鸽传书,吓得魂飞魄散。
钦差陈建这几日正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的猎犬,在城中四处查探。
若是真让他翻出那本藏在粮仓暗室里的分赃账册,他们所有人都要人头落地。
“烧!立刻派人去把粮仓点了!就说灾民暴动,失火烧了府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