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的鲜嫩与韭菜花的咸香在舌尖炸开,令人心旷神怡。
正当他准备去夹第二块羊肉时。
砰!
一声闷响打破了院落的宁静。
紧接着,是一阵凌乱且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直奔堂屋而来。
顾延年的筷子微微一顿,眉头皱了一下。
他在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脑海中就已经勾勒出了外面的景象。
一个受了重伤,体重约莫一百六十斤的成年男子,翻过了他家那堵并不算高的院墙。
落地时因为左腿受力不均而踉跄了一下,现在正跌跌撞撞地朝他这扇门扑来。
而在距离小院两条街外的地方,正有数十道急促的马蹄声和刀剑碰撞声在迅速靠近。
“麻烦。”
顾延年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顿羊肉锅子,怕是吃不安生了。
砰!
堂屋的木门被猛地撞开,夹带着一股冰冷的寒风和浓烈的血腥气卷入屋内。
让原本翻滚的羊肉汤都瞬间平息了些许。
一个黑衣人跌扑进来,反手死死地关上门,用身体顶住。
他浑身湿透,黑色的夜行衣上破开了几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
鲜血正顺着衣角滴落在顾延年那洗得干干净净的青砖地面上。
黑衣人喘息如牛,警惕地转过头。
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犹如受伤的野狼,死死盯住了坐在锅子前的顾延年。
当他看清顾延年只是一个穿着棉袍,手无寸铁的文弱书生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许出声!”
黑衣人嘶哑着嗓子低吼一声,猛地拔出腰间那把已经卷刃的单刀。
强忍着伤痛,如饿虎扑食般朝着顾延年扑来。
他的想法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