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将近，张海侠和张海楼回到档案馆。
铁门在身后合拢，张海楼扯松了领带，往楼梯上一靠，长长舒了口气：
张海楼："这一晚上，笑得我腮帮子都酸了。"
张海侠将外套搭在臂弯，跟在他身后上楼，语气平淡：
张海侠："有什么发现？"
张海楼："那个英国商人，约翰逊，说是做橡胶生意的，但我查过他的船务记录，他的货船在过去半年里，有三条航线跟南安号重叠过。"
张海楼："而且他跟莫云高的往来比表面上密切得多，今晚我看见他俩在露台上单独说了好一会儿话，我一靠近就停了。"
张海侠："记下他的名字，明天调一下他在兰屿港的全部报关底单。"
张海侠："还有莫云高今晚提到的那批“药材”，说是要从缅甸走海路进兰屿，这个季节缅甸过来的船不多，查一下近期所有入港记录里有没有异常的大宗药材报关。"
张海楼："行"
张海楼点头，两人已经上到三楼。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下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张海楼的脚步慢了半拍，脸上浮起一点笑意：
张海楼："糖糖还没睡？"
他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
张海楼："正好，我从宴会上给她带了几个椰丝塔，听说是莫云高特地请来的洋厨子做的，她肯定喜欢。"
他刚要迈步，张海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海侠："我去吧"
张海楼回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张海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张海侠："正好我有些事要跟她说，关于明天码头那边的线人安排。"
张海楼挑了挑眉，没多想，把油纸包往他手里一塞：
张海楼："行"，那你给她。
张海楼："早点让她睡，别拉着人家聊太晚。"
他说完打了个哈欠，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张海侠走到阮棠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匆忙放下，然后是阮棠的声音，带着一丝警觉：
阮棠："谁？"
张海侠："是我"
阮棠愣了一下，迅速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额头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她刚清理到一半，刘海还用发夹夹着，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红肿，还没来得及上药。
阮棠："我已经睡了"
张海侠："你的灯还亮着"
门外的人语气平静，没有催促的意思，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阮棠沉默了一瞬，知道自己这个借口站不住脚，只好放下头发，用刘海遮住额角，打开了门。
张海侠拿着油纸包站在门口，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尽管她用刘海遮了一下，但伤口的位置偏头顶边缘，靠近发际线，刘海并不能完全盖住。
此时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破开的口子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周围还有一圈青紫色的淤肿。
阮棠在他的注视下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想拨一下刘海挡住那道伤，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觉得这样反而显得心虚。
张海侠："你头上是怎么回事？"
阮棠："哦，这个……"
她笑了一下，语气轻松：
阮棠："上楼的时候没注意，绊了一下，撞在走廊的桌角上了。"
阮棠："没什么大碍，我刚在上药呢，两天就好了。"
她说得很随意，仿佛在讲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还耸了耸肩，表示真的不严重。
张海侠没有追问，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张海侠："我可以进去吗？"
阮棠犹豫了一瞬，侧身让开了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