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玉的手腕被攥得生疼，依旧不敢抬眸看他，轻声回道：
苏凝玉（苏婉）："我没有……"
齐旻："没有？"
齐旻俯身，眼神偏执而疯狂，语气带着一丝威胁，却又藏着卑微的期许：
齐旻："婉婉，孤为了你，学会仁慈，学会宽容，就连兰嬷嬷下药这般死罪孤都饶了她，孤改了这么多，你还要躲着孤，还要疏远孤吗？"
齐旻："你是要逼孤再次发疯，逼孤变回从前那样，是不是？"
他眼底泛起一丝猩红，那是骨子里的疯戾被触及后的本能反应，却又死死克制着，不敢伤她分毫，只是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生怕她跑掉后，就再也不回头了。
苏凝玉身子微微一颤，终于缓缓抬眸，撞进他深邃又满是偏执的眼眸中，看着他眼底的惶恐与隐忍，心头五味杂陈。
她不是不明白他的改变，从前动辄杀伐，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如今会饶过闯祸的丫鬟，会放过下药的兰嬷嬷，会忍着掌心的剧痛逼自己清醒，这般翻天覆地的退让，全都是为了她。
只是昨夜的恐惧太过真切，他失控时的强势与掠夺还深深刻在她心底，让她下意识想要躲避，不敢轻易靠近。
苏凝玉（苏婉）："我没有要逼你"
苏凝玉的声音轻轻发颤，目光落在他包扎着纱布还在渗血的左手上，眼底泛起一丝柔软的心疼：
苏凝玉（苏婉）："我只是……还没缓过来，昨夜的事，我怕了。"
齐旻盯着她泛红的眼眶，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慢慢放松：
齐旻："孤知道，是孤不好，吓着你了……孤向你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
齐旻："可是婉婉，你别躲着孤……你一躲，孤就会感到恐慌，感到不安，就会忍不住想把你绑在身边，一辈子都不放开。"
苏凝玉看着他眼底的偏执与疯狂，只觉得心口一阵窒息般的无奈，她不忍见他这般狼狈不安，自己又被这桩婚约牢牢缚着，逃不开，也挣不脱，半晌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苏凝玉（苏婉）："我不躲……"
得到了想要的回应，齐旻眼底瞬间漾开暖意，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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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院书房内，幽尘香的淡烟与檀香交织，悄无声息地在室内弥漫，一点点缠上随拓的身子。
近几日，他愈发觉得胸闷如堵，气息滞涩，白日静坐都感觉虚乏，入夜后更是被无尽梦魇缠身，彻夜难眠，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沉郁的躁戾。
这夜，他刚阖眼不久，便坠入了无边无际的血色梦境中……
梦中，他立在一片狼藉的庭院中，脚下是冰冷的青石板，漫天大雨瓢泼而下，却冲不散空气中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横七竖八的尸体散落各处，个个浑身浴血，双目圆睁，尽是临死前的惊恐神色。
鲜血顺着石板缝隙汩汩流淌，汇成血溪，漫过他的靴底，黏腻温热，染透了衣摆。
耳畔没有哭喊，唯有死寂的雨声，以及他自身沉稳却冰冷的脚步声。
他就站在这片尸山血海中，冷眼望着满地狼藉，没有半分悲悯，只有事成之后的冷定，随即将手中的火把丢向淋过桐油的枯草堆，大火转瞬便吞噬了整座宅院。
这并非旁观者的视角，而是凶手亲历的记忆，是他尘封多年，却始终无法忘却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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