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捂着鼻子蹲在地上，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滴落在地胶上。
他抬起头狠狠地瞪着胡枫，目光里满是怒火和不解，但他没有说话。
他大概猜到了。
是因为她。
但他不能说。
一旦说出来，就意味着他承认昨晚去了她的房间，承认他对她做了那些事，傅隆生如果知道了，会不会杀了他？
所以他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
熙旺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人，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声道：
熙旺："打够了就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别让干爹看见。"
他说完，转身走了。
训练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阿威粗重的呼吸声和血液滴落的啪嗒声。
胡枫将沾了血的手帕叠好，放回裤兜里，转身走向门口，经过阿威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看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胡枫："下次再碰她，就不是打碎鼻梁骨那么简单了。"
说完走出训练室，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阿威蹲在地上，捂着自己断裂的鼻梁，血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下颌滴落。
他看着地上那滩越扩越大的血迹，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扯动了受伤的鼻梁，疼得他龇牙咧嘴。
阿威："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胡枫，还是在骂自己，或者在骂那个让他和胡枫反目的女人。
但不管在骂谁，他的嘴角依然挂着一丝不甘示弱的笑。
值得。
鼻梁骨断了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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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威从医务室出来时，鼻梁上贴着一块白色的纱布，两块夹板固定在鼻梁两侧，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医生叮嘱他这两天不要碰水，按时换药，消肿之后再看需不需要矫正。
他骂骂咧咧地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脱下沾了血的背心，准备洗个澡，打开衣柜，伸手去拿最上层那摞叠好的平角裤。
手指触感不对。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那一摞内裤还在，但每一条都被人剪成了丁字裤，用针线歪歪扭扭地缝好，还是粉红色的针脚。
他又抓起一条，一样的，第三条，第四条，他衣柜里所有的平角裤全都被改成了丁字裤，一条不剩。
阿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手里攥着那条粉红针脚的丁字裤，发出一声震彻整层楼的咆哮：
阿威："小——辛——！！"
回声在走廊里滚了好几圈，没有人回应。
三楼某个房间里传来一声轻快的口哨声，然后又恢复了安静。
同一时间，江妩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书，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的目光落在窗帘上，脑子里在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早餐时胡枫的反应，下午阿威被叫去傅隆生书房的脚步声，以及晚饭时阿威缺席，胡枫嘴角贴着创可贴的微妙局面。
窗户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她转过头，看见小辛蹲在她的窗台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正歪着头看她。
江妩："五哥"
江妩放下书，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江妩："你能不能走一次门？"
小辛："走门就没意思了"
小辛轻巧地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地无声，像一只夜行的猫。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大咧咧地往她床上坐，而是站在房间中央，隔着几步的距离，安静地看着她。
那种安静和他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他不转棒棒糖了，不抖腿了，不东张西望了，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道紫红色痕迹上，看了很久。
久到江妩有些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领口，想要遮住那道痕迹，垂下眼，没有说话。
小辛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这样他的视线就和她的视线平齐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脖子上那道红痕的边缘，力道轻得像是在碰一件易碎品。
小辛："疼吗？"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没有那种玩世不恭的调调，就是很单纯认真的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