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挠挠头。“哦哦哦，明白了。”
“告诉兄弟们，等鬼子离开滩头，向内陆推进两三百米，进入碉堡群侧射范围时，所有碉堡同时开火。交叉火力覆盖滩头与内陆之间的开阔地带，把登陆的鬼子切成前后两段。前段的鬼子继续往内陆冲，后段的鬼子被压在滩头动弹不得。明白了吗？”
“明白了！”虎子跑了。
李来福点了一支烟，举起望远镜继续看。滩头上，小日本已经下船了，一艘艘小艇冲上沙滩，鬼子兵跳下来，猫着腰往前跑。人越来越多，几百，上千。一个中佐站在沙滩上，挥着军刀指挥。士兵们排成散兵线，端着枪，一步一步往前推。有个小队长冲在最前面，三八大盖上挑着一面膏药旗，旗子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那叫一个嚣张。
李来福看到这一幕，都懵了。日本人也太嚣张了吧？明知道这里有守军，还这么大摇大摆？这是以为我是软柿子，很好欺负？
他吸了口烟，慢悠悠地吐出来。不急不急，再多上点。千把号人不够，怎么也要大几千。他把烟叼在嘴上，继续看。鬼子的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上岸。一船一船的兵从运输船放到小艇，小艇冲上沙滩，兵跳下来，整队，往前推。滩头上的人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
李来福等得心焦，但不敢催。碉堡群现在不能开火，一开火就暴露了。舰炮可不是吃素的。
其实也不怪鬼子嚣张。他们的情报出问题了，而且出了大问题。最近上海最重要的事不是打仗，是银行被抢的事情。几千万美元被抢，那是多大的事？谁干的？怎么干的？钱去哪了？
日本在上海的间谍全部扑在这件事上，天天查，天天跑，根本顾不上前线。中国军队在噗嗤噗嗤地修工事，他们看到了，但没当回事。修就修吧，能修出什么名堂？
不就是几道战壕几个碉堡吗？那点东西，舰炮一轮齐射就没了。他们不知道，这些碉堡是钢筋混凝土的，顶盖两米厚。
他们更不知道，李来福花了上千万美元修这些工事。在他们的认知里，中国军队没有这个财力。
所以当他们的士兵端着枪，踏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口号往前冲的时候，他们以为对面只有几道临时挖的战壕和几个土碉堡。他们以为一个冲锋就能打穿。
滩头上已经有三千多人了。后续的还在上。前头的已经离开沙滩，踩进了开阔地。再往前几百米，就是碉堡群的侧射范围。
李来福把烟掐灭了。“差不多了。”他拿起电话，摇到前沿指挥所。“各碉堡注意。等我的命令。”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声“明白”。
滩头上的鬼子越来越多。四千，五千。前头已经推进到开阔地中间了。后续的还在源源不断地上岸。李来福盯着望远镜，心里默数。再等等，等他们再多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