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手，捧着李来福的脸颊左看右看，眼眶瞬间泛红，语气满是心疼：“你看看你！都瘦脱相了！脸上一点肉都没了！是不是在学堂不好好吃饭？活生生瘦得跟小猴子一样！”
李来福被这一通连珠炮念叨得头昏脑涨，赶紧插嘴辩解：“娘！我没瘦！我气色好得很！”
“还敢犟嘴！你看你下巴都尖了！”
“那是我本来的脸型！小时候是婴儿肥，长大了自然褪去了！”
“胡说！在娘眼里，你就是瘦了、累着了！你看眼窝都凹进去了，肯定夜夜熬夜背书、睡不好觉！”
王桂兰压根不听他的辩解，自顾自心疼念叨个不停。
李来福彻底无奈，转头看向一旁安静站立的小少爷，瞬间憋不住噗嗤笑出声。他连忙抬手指向少年，帮自己转移战火：“娘，您要真说瘦，您看看大少爷！他才是真瘦，风大一点都能吹跑！我这浑身腱子肉，实打实结实，顿顿吃饱、夜夜盖被，一点罪没受！”
王桂兰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擦了擦眼角，依旧嘴硬：“少糊弄我！你这脸色看着就憔悴！”
“我这是健康小麦色，学堂日日晨练晒的！”
两人拌了两句嘴，李来福生怕再纠缠下去没完没了，赶紧主动转移话题，顺带大吐苦水、控诉冤屈：“娘，我跟您说实话，我在学堂啥都好，就是被那老教书先生折腾惨了！天天抽查背书，背不出就打手心！今天乌木戒尺，明天竹板，后天甚至拿痒痒挠凑数，打人啪啪响，我都快被打自闭了，太丢人了！”
本以为能换来老娘的心疼，谁料王桂兰脸色瞬间一沉，双眼一瞪：“先生罚你是为你好！定然是你顽劣偷懒、不肯用功！”
“我就偶尔背不出来嘛！”
“偶尔？”
李来福声音一点点变小，心虚改口：“……隔三差五。”
“隔三差五？”
“……三天两头。”
王桂兰双手叉腰，气笑了：“说白了就是天天偷懒！你当我不知道？”
李来福小声嘟囔辩解：“那经书又厚又晦涩，我都快背到封底了，已经很努力了……”
一旁憋了许久的小少爷，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来福立马转头瞪他，压低声音吐槽：“你还好意思笑？每次我背不出书，你跟着一起挨罚，你忘了？咱俩妥妥的难兄难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