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着雷古勒斯小心翼翼展开那张泛黄的信纸,指尖抚过那行稚嫩却认真的字迹,小天狼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一阵钝痛。
小天狼星忽然想起,自己后来确实再也没收到过雷古勒斯的信,他当时只觉得是弟弟识时务地投靠了新主,却从未深究过背后的原因。
他突然有点不敢深想。
如果换做是自己,被那样严苛的环境裹挟,被至亲的利刃架在脖子上,面对哥哥递来的橄榄枝,他是不是也有勇气跨越那重重阻碍?
答案或许是否定的。
小天狼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那股长久以来的怨恨,瞬间消融成了一片酸涩的愧疚。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看到的,从来都不是完整的雷古勒斯。
他只看到了那个作为黑魔王信徒的继承人,却忽略了那个被母亲死死压制、满心恐惧、连想念哥哥都必须藏在抽屉里的少年。
原来,他的弟弟从来都不是天生的冷血动物。
他也有苦衷,也有无奈,更有那份想回应却无能为力的深深绝望。
小天狼星轻轻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当年那个坐在书桌前,对着空白信纸,最终只能长叹一口气、把纸揉成团的雷古勒斯。
那一刻,弟弟的孤独与无助,透过这张字条,透过这个奇怪的空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终于明白,不是雷古勒斯故意不给他回信,是那个时候,弟弟真的无路可走。
画面里,雷古勒斯把字条小心折好,放回原处。
然后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穿着斯莱特林校袍的自己。
灰眼睛,黑头发,苍白的皮肤,完美的布莱克长相。
完美的继承人,完美的囚徒。
他想起今晚在马尔福庄园,卢修斯·马尔福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露出了一丝疲惫。
纳西莎·布莱克,他的堂姐,新婚不久但笑容已经变得勉强。
还有贝拉特里克斯,那个疯狂的堂姐,兴奋地描述着她最近参与的行动——袭击麻瓜家庭,折磨被抓的反对者。
“黑魔王说,真正的忠诚要用鲜血来证明,”贝拉的眼睛闪着狂热的光,“雷尔,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雷古勒斯当时只是点头,微笑着举杯。
但现在,对着镜子,他笑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些。
因为家族期望?因为母亲的压力?还是因为想证明自己比西里斯更“好”?
证明即使西里斯背叛了,布莱克家还有另一个儿子,一个顺从的、忠诚的、值得骄傲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