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被父母这几句朴实又滚烫的话砸中心口,喉结轻轻动了动,半天没说出声。
他原本还绷着几分属于普林斯家主的克制,可听见张建国强那句“对自家人好是应该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西弗勒斯微微低下头,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泛红的眼角,手指却不自觉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等再抬眼时,眼底已经裹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看向李秀兰和张建国的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西弗勒斯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轻轻往父母身边又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鼻音:
“妈、爸,我知道。”
就这几个个字,已经把所有感激、庆幸和心安,全都装进去了。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李秀兰张建国和西弗勒斯相依的身影上,艾琳和托比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周身的热闹与温情,尽数化作了扎在心头的细针,密密麻麻地疼。
两人始终沉默着,指尖微微蜷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打破眼前这份不属于他们的、西弗勒斯真正拥有过的温暖。
托比亚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西弗勒斯身上,看着他眼底泛红却满是心安的模样,看着他下意识依偎在养父母身边的依赖,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滚烫的棉花,酸涩得发紧。
他曾是满心期待迎接孩子降生的父亲,曾幻想过给孩子全世界最好的爱,可到头来,孩子的童年里没有他和艾琳的陪伴,没有温馨的家庭时光,所有的无条件偏爱、踏实的归属感,全都是眼前这对麻瓜夫妇给予的。
他羡慕,羡慕李秀兰和张建国能陪着西弗勒斯长大,能给西弗勒斯一个安稳温暖的家,羡慕他们能轻易得到孩子毫无保留的亲近。
可这份羡慕之下,是沉到心底的愧疚,是无法弥补的悔恨。
即便后来相认,他和西弗勒斯之间始终隔着十几年的空白,疏疏离离,再也找不回本该有的亲密,他连一句弥补的话,都显得格外苍白。
艾琳侧过头,悄悄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眼眶早已通红。
她看着西弗勒斯靠在李秀兰身边,眼神柔软又放松,那是在她和托比亚面前,从未有过的全然信赖的模样。
他们是孩子的亲生父母,却缺席了他人生最重要的时光,没给他做过一顿热饭,没在他受委屈时护着他,没在他迷茫时陪着他,错过了他所有的成长瞬间。
看着眼前这一家人简简单单的和睦,艾琳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紧。
她多想回到过去,陪着西弗勒斯长大,给他完整的爱,可一切都晚了。
他们拥有血缘牵绊,却终究没能成为给孩子温暖根基的人,看着孩子在别人身边得到圆满,满心都是失而复得却又永远遗憾的苦楚,愧疚与酸涩交织在一起,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只能默默看着,连上前靠近的勇气,都少得可怜。
他们比谁都开心西弗勒斯能拥有这样的幸福,可也比谁都痛苦,因为这份幸福,从来都不是他们给予的。
格林德沃嗤笑一声:“所以你就把他培养成对付新一代黑魔王的工具——典型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手段,踩着别人的悲剧找希望,在废墟上搭建未来。”
“他不是工具,盖勒特。”邓布利多的语气严肃了几分,“他是一个人,一个有天赋、有决心、有自己路要走的年轻人,我们不过是给了他一些指引。”
“我们。”格林德沃重复着这个词,异色双眸在炉火的光里泛起复杂的光,“你现在倒是把我算进你的‘我们’了?上周写信时,你还在指责我教那孩子危险的黑魔法理论。”
乔治先炸了,一脸吃瓜吃到惊天大瓜的表情:“上周通信?!校长和那个格林德沃?他俩居然还有笔友交情?”
弗雷德吹了声口哨:“我还以为是死对头,没想到私下聊得比我们给家里写信还勤。”
乔治接上:“而且格林德沃教斯内普黑魔法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