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那只猫,它抬起头,用那双黄褐色的眼睛盯着他,然后喵了一声,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孤独了。
他又想起李秀兰。
想起她弯着腰在灶台前做饭的样子,有时候腰疼得直不起来,但张建国会在旁边帮忙,递个碗,端个菜,还会给她揉揉腰。
可费尔奇没有张建国。
他只有一只猫。
和永远擦不完的污渍。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办公室走。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卡在那里。
接下来的几天,西弗勒斯发现自己总是不自觉地注意到费尔奇。
他看见费尔奇一个人在走廊里巡逻,洛丽丝夫人跟在他脚边。
他看见费尔奇蹲在地上捡学生扔的垃圾,捡完了还要用抹布擦一遍地。
他看见费尔奇站在被涂鸦的墙壁前面,手里拿着刷子,刷了半天也刷不掉那些颜色。
那些在其他人眼里习以为常、甚至在学生时代的西弗勒斯眼里也习以为常的事,现在,在他眼里突然变得刺眼起来。
不是因为费尔奇可怜。
是因为费尔奇一直在做,从来没有抱怨过。
他只是一个哑炮,没有魔力,在霍格沃茨这样的地方,大概是最“没用”的人。
但他每天巡逻,每天打扫,每天维持着这座城堡的秩序。
没有人感谢他,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就这么日复一日地做着。
西弗勒斯想起那个深夜,费尔奇对着洛丽丝夫人说的那句话。
“我就是个没用的人。”
他不想再看见那个画面了。
于是西弗勒斯开始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