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斯点点头。
老疤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你们那个部门,叫野兽办公室,我想问问,狼人在你们那儿,算什么?”
阿莫斯愣住了。
老疤继续说:“野兽,是吧?需要被登记、被监控、被管理的野兽。”
阿莫斯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老疤没给他机会。
“我脸上的疤,不是自己弄的。”老疤指着那道从眉骨斜劈到下颌的疤痕,“是二十年前,我和另一个狼人争地盘留下的,那时候我们没有药,没有地方住,只能在深山老林里东躲西藏,像野兽一样活着。”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莱姆斯听得出那平静下面的东西。
“现在我们有了药,有了地方住,有了活干,有了饭吃。孩子们能上学,我们活得不像野兽了。”老疤看着阿莫斯,“但我们还是得去你们那儿登记,还是得被记在野兽办公室的本子上。”
阿莫斯沉默了。
老疤说:“狼人不是野兽,我们是有爱有恨、有血有肉的人。”
三把扫帚里很吵,但这张桌子旁边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阿莫斯看着老疤,看着那张布满疤痕的脸,看着那双没有躲闪的眼睛。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翻过的那些登记册,想起那些残缺不全的信息,想起那些从没见过面的名字。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说得对。”
老疤看着他。
阿莫斯继续说:“那个名字……是几百年前起的,改不了,我也没办法,但你说的那些,我记着了。”
老疤没说话。
莱姆斯在旁边说:“老疤,阿莫斯是真的想帮忙,我们想把那个狼人援助服务办公室重新弄起来。”
老疤看向阿莫斯。
阿莫斯点点头:“以前那个办公室被撤了,因为没人用,但莱姆斯跟我说了你们那边的情况,我觉得……也许可以试试。”
老疤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
“我直说,你别不爱听。”老疤说,“我们狼人,对魔法部没有半点信任。”
阿莫斯没说话。
老疤继续说:“一百多年了,魔法部对我们做过什么?登记,监控,限制,从来没有帮过我们,现在突然说要援助,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