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周琰和沈乐的脸上。
“我一直在筹备一个原创音乐的节目，想要发掘一批真正有才华、有想法的新生代音乐人。可人选呢？要么是早已成名、没了锐气的老油条，要么就是只会唱口水歌的流量偶像，真正的好苗子，太难找了。”
“直到我听到了许琛的那几首歌。”
陈文卓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见猎心喜”的光芒。
“你们不觉得吗？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写出的歌，却带着三十岁的沉淀和四十岁的通透。民谣、摇滚，信手拈来，而且每一首都保持着极高的完成度。”
“这种天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不相信的。”
“所以，这次的电视剧主题曲，与其说是我给他的机会，不如说，是我给他的一个考验。”
“如果他没这个本事，那正好，也算是帮公司验明正身，免得以后在他身上浪费资源。反正这首歌，我本来也准备了备选方案，误不了事。”
“可如果……”陈文卓的嘴角，缓缓上扬，“他真的做到了，那我们星乐，就等于提前锁定了一个未来的……金牌制作人。”
“这点投资，你们觉得亏吗？”
听完这番话，周琰和沈乐彻底沉默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位运筹帷幄、目光长远的老前辈，心中只剩下深深的叹服。
原来，他早已想到了第五层。
……
回学校的路上，冬日的暖阳透过稀疏的梧桐树叶，在人行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路娴的心情显然很好，走路的步子都带着几分轻快。
“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她侧过头，看着身旁的许琛，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飒爽的丹凤眼里，此刻满是好奇，“喂，那个陈老师说的电视剧主题曲，你真有把握啊？”
“不知道。”许琛双手插在口袋里，回答得干脆利落。
“不知道？”路娴愣住了，“不知道你还敢答应试一试？”
“先看看剧本再说。”许琛笑了笑，“万一剧本太烂，给多少钱我也不写。砸了自己招牌的事，咱不干。”
他这副淡定的样子，让路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却莫名地觉得很踏实。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快到校门口时，路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对了，许琛。”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刚才那个版权费……虽然我想着就是纯帮忙，没打算要钱。而且版权运作这边也可以和之前一样由我父亲公司代为做资金周转....”
“但这笔钱，未来应该数额不小。”
路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前面还好说，但现在的话……你写歌赚钱的事，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跟叔叔阿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