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好。”
她开口的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软,尾音还带了一点点紧张的颤抖。
眼神也适时地闪躲了一下,活脱脱一个被吓到了的柔弱大姐姐形象。
灵溪的砍刀没有放下,刀尖仍然对准苏禾的方向。
她上下打量着这个从石头后面走出来的女人。
灰头土脸、衣裤破旧、身形纤细,看起来确实不像那些凶悍的掠夺者。
但灵溪的目光还是紧紧锁着苏禾的每一寸动作,手指在刀柄上没有松开半分。
天灾降临的这六个月里,她见过太多表面“看起来无害”的人。
有的老人会在你转身时掏出匕首捅你后腰,有的小孩会哭着求你帮忙然后把你领进怪物的埋伏圈。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是他们兄妹用血换来的教训。
所以此时此刻,哪怕面前这个姐姐看起来再柔弱、再可怜,灵溪也不会放下刀。
灵海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了些:“你是谁?刚才的鸟哨,是你吹的?”
苏禾注意到他特意点出了“鸟哨”这个词,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关注鸟哨。
心里微微一紧。
但苏禾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灵溪显然也注意到了哥哥的关注点有些偏。
忍不住皱眉:“哥,现在关注点是这个吗。”
灵海却没有接妹妹的话茬,只是微微侧着头,耳朵朝着苏禾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的斟酌:“小溪,但对方身上有鸟哨……如果我们跟她一同行动,或许会更安全。”
灵溪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噎住了。
她觉得哥哥有时候真的太天真了。
在这个末日降临的世界里,多一个同行的人不一定是多一份安全。
也可能是多一个累赘,甚至多一个隐藏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