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摇头,“不用了刚子,替我谢谢周姨。”
“你跟我客气啥?快吃,还热着呢。”这家伙以为他不好意思,直接把窝头塞到了他手里。
时年看着手里的窝头,温温的,不凉也不热,在心里叹了口气,吃不下也得吃,非常时期忍忍吧。
“谢了刚子,等放寒假了,我帮周姨捡捆柴。”时年说道。
“别客气,你可是我好哥们儿。”张志刚笑着说道,露出一个大豁牙。
时年也笑了,小口小口的把窝头吃了。
一上午的课,时年一点都没听进去,光“盯”着李兰花了。
看她翻箱倒柜的找钱,看她哭天抹泪的说自己命苦,让人意外的是,她居然没有打开铁盒,不然,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那里丢的才是大头。
仔细想想也正常,那铁盒在箱子的最底层,轻易不会动,况且邻居们还在,财不露白的道理谁都明白。
李兰花翻了一上午,嗓子都哭哑了,昨天苏大壮送回来的时候,都没见她这么伤心,不得不说,挺讽刺的。
保卫科的人也来了,问了一大堆,记录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只说会帮忙留意,然后就走了。
邻居们也陆陆续续的离开,谁家里都是一堆活,安慰安慰看看热闹就行了,不会一直陪着她。
快中午的时候,李兰花带着苏时丰出门了,先去国营饭店买了两个包子,娘俩一人一个吃完,就去了纺织厂。
纺织厂外的小树林里,李兰花一见到刘建民就呜呜的哭了:“建民,我该怎么办?那个死鬼就这么走了,呜呜呜……”
“兰花,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你不是还有我吗?”刘建民像个知心大哥,一手抱着苏时丰,一手搂着李兰花,嘴里不断的安慰着,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建民,我只能靠你了。”李兰花渐渐的止住了哭声。
“兰花,等他过了百日,我就找工会大姐提亲,到时候咱们一家就能团聚了。”刘建民试探的说道。
李兰花点点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死了也好,还能给好人腾地方,小丰还小,现在还看不出来,若是以后越长越像你,那才麻烦呢。
如今,你是鳏夫我是寡妇,再组成家庭谁也说不出来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