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菲月已经走到了苏牧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
千年古树在头顶撑开浓密的华盖,灯笼的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明明暗暗。
司仪清了清嗓子。
抖开手里的红纸,声音洪亮得能传遍整个院子。
“一拜天地——”
苏牧看了廖菲月一眼。
她也看着他。
眼眶里有光在晃,鼻尖微微泛红。但她忍住了,没哭。
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等了十三年。
从青涩少女等到廖家太奶奶。
从一封封不署名的信,等到今天这场婚礼。
苏牧冲她挑了挑眉。
“还哭鼻子。”
“丑死了。”
廖菲月瞪了他一眼,破涕为笑。
两人转身面向供桌。
弯腰。
叩首。
司仪的声音在夜空里回荡——
“二拜高堂——”
这一拜,没有高堂在座。
苏牧的父母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