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苓搬了把椅子,翘着二郎腿坐着。嘴里嚼着花生,手里抓着一把喜糖。
看见苏牧望过来,用中指扣了扣脸。
她旁边坐着商秀妍。
粉色的长发盘了个丸子头,穿了件旗袍,打扮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正端端正正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
两人身边的廖家人都在笑。
有几个大婶拉着苏芷苓的手嘘寒问暖。
“这是新郎官的闺女吧?长得真俊。”
“哎呀,一看就是亲生的,跟你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牧站在台上,看着底下这副其乐融融的画面,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
不对劲。
有哪里不对劲。
他仔细想了想,终于品出味来了。
廖菲月说的是什么来着?
不用领证,就是陪她走个过场,满足她十多年来的心愿,跟过家家差不多。
过家家?
苏牧环顾四周。
千年古树为证。
廖家全族上下千余人观礼。
三牲六礼、龙凤喜烛。
天地为鉴。
这叫过家家?
这比领个证隆重一万倍。
那张结婚证不过是张纸。
盖个章,签个名,走出民政局该吵的还是吵,该闹的还是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