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瘦高的男生。
戴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皮肤白得反光。
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一颗扣子都没放过。
手里提着一个朴素的黑色行李箱,肩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
从袋口的形状判断,里面装的全是书。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应该是父母。
父亲穿着一件旧Polo衫,鼻梁上架着跟儿子几乎同款的细框眼镜,气质里透着股文人的书卷气。
母亲温和安静,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你好。”
眼镜男生把行李箱放在剩余的一个床位旁边,冲屋里的人微微点了下头。
“季时安,南京来的。”
沈昭野立刻启动了社交模式:
“南京!六朝古都!老弟你高考考多少?”
“自主招生。”
季时安简短地回了四个字,然后低头开始整理书桌。
沈昭野的热情撞了个软钉子,但毫不在意,转头冲顾屿挤了挤眼。
顾屿正要说话,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最后一个室友到了。
个子很高,目测一米八出头,但含着胸,显得没那么挺拔。
长相普通偏老成,颧骨高,皮肤粗糙偏黑,一看就是在太阳底下晒过的。
他一个人扛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肩膀上还挎着一个帆布书包。
拉链坏了,用铁丝拧着。
身后没有家长。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屋子,目光在每个人身上都短暂停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