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国也扔下手里的水箱,直起腰,拿挂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那张憨厚的大黑脸上挤出一朵花来:
“考完了?”
“昂,考完了。”
顾屿随手顺走柜台上一瓶冰可乐,“咔哒”一声拉开,仰头就是一大口。
透心凉,心飞扬。
这会儿超市没人,张慧把顾屿拽到空调风口底下,眼神在他脸上转了好几圈,那是想问又怕问炸了的小心翼翼。
“那个……题难不难啊?”
张慧假装整理口香糖,眼神却直往顾屿脸上飘,
“听隔壁王婶说,今年的数学那是变态级的,她家那小子出考场的时候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顾建国虽然没吭声,但耳朵竖得像天线,手里那包烟捏了又捏。
看着老两口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顾屿心里既好笑又酸涩。
他故意眉头紧锁,长叹一口气:“唉……”
这一声叹,直接把老两口的血压干上去了。
“咋了?考砸了?”
张慧急得声音都变调了,
“没事没事!大不了……大不了咱复读!再不行,这超市生意也不错,以后也是个饭碗……”
“不是,妈,你想哪去了。”
顾屿揉了揉眉心,一脸的凡尔赛:
“我是觉得这志愿太难填了。你说我是去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呢,还是去圆明园职业技术学院?”
张慧懵了:“啥?啥技术学院?儿子咱不读大专啊!那出来能干啥!”
顾建国毕竟是看报纸的人,反应快,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手里的烟盒“啪嗒”掉地上。
“儿子,你说的……是清华和北大?”
顾屿嘴角一勾,两手一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