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焰灵姬摊开手,语调里有股理所当然的自在,“那个尚公子知道,送屋子的老头也知道。
反正这事过去后,军器和点火酒估计都得被收走了——然后韩沥会再领几个罪名。”
正堂里又安静了一拍。
这一拍比方才更长。
“哼……”卫庄靠在椅背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长哼。
韩非也没有说话。
实在是,没想到韩沥用来自污的手段真多。
“这么搞,再大的功劳,都能功过相抵到没有了。”卫庄的声音飘过来。
“没办法啊。”焰灵姬摊开手,“秦王究竟是希望用一个功劳和罪过一样多、最后死活升不上去的韩沥呢?还是一个年纪轻轻就权倾朝野的韩沥?这很难猜吗?”
韩非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点焰灵姬确实也是被迫看出来了——因为真的不难猜。
韩非张了一下嘴,正想换个话题,从焰灵姬这里多套几句弟弟留下的底牌。
就在这个当口,脚步声从廊道外面传进来——三个人同时收住了话头。
紧接着就看到韩重出现在正堂门口。
他一身玄色常服,腰间佩着剑,双手拢在袖中,脸上的表情倒是平缓。
但他的眉头比平时拧得紧了几分,嘴角往下抿着,像是在斟酌措辞还没斟酌完。
“九公子。”他朝韩非拱了一下手,“长信侯的亲信谋士——白芊红姑娘来访。虽然公子不在,但她好像想拜访一下您。您要见见吗?”
正堂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人拨了一下。
“白芊红?!”韩非从椅子上坐直了,声音拔高了半拍,“她不仅知道我还想见我?为什么?”
他先看了看焰灵姬。
焰灵姬靠在梁柱上,嘴角挂着一个说不清是看热闹还是幸灾乐祸的弧度。
“可能,”她拖着调子,语气里的调侃不加掩饰,“你跟紫女是朋友的缘故?”
韩非的目光立刻转向卫庄。
“紫女究竟跟白芊红是什么关系呀?”
但卫庄的回答依旧是干脆利落,一个字都没多:“没有关系。”
韩非深吸了一口气,放弃了这个方向的细究。
他把手搁在扶手上,身体往前倾了几分,换了个角度问卫庄。
“那我见还是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