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卫庄低头看着他,下巴微微抬高了几分,月光把他半张脸照得发白,“你是被指定照顾弄玉的人。”
白凤的手指在瓦面上抠了一下。
指甲刮过瓦片,发出“吱”的一声。
“身为流沙的首领之一,我对你的表现只有一个结论。”卫庄把这句话一字一顿地递出来,每个字都像是拿鲨齿在瓦面上刻的。“你不够格。你保护不了弄玉——也保护不了墨鸦。”
白凤猛地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底的怒意已经盖过了方才的不甘。“你……你胡说!”
“因为你不够强。”卫庄截断了他。简单,利落,一句话就把白凤所有的反驳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风吹过屋顶,把屋檐角的几片枯叶子刮得在瓦面上滚了两圈。
白凤站在原地,手指攥成了拳,攥得指节啪啪地响。
嘴角因为咬得太紧而微微抽搐着。
他想说什么——想反驳,想辩解,想用任何东西去堵住卫庄那句话——但脑子的词库像被人一刀砍空了,每个滚到舌尖的词都苍白得说不出口。
卫庄看着他。
没有拔剑,没有再开口,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是在等。
而在离弈棋馆不远处的一处屋脊上,盖聂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
他站在月光和阴影交界的屋脊边缘,白袍被夜风吹得一下一下地翻,手按在剑柄上——只是搭着,没有任何要动的意思。
小庄这一手,充分展示了什么叫见缝插针。
盖聂在心里摇了摇头。
借着弄玉和白凤刚刚形成的朋友关系,从韩沥手里撬白凤的墙角——关键是……小庄竟然成功了一半。
而这就是作为横剑传人的真正实力。
其影响人的能力,对比韩沥一样不遑多让。
韩沥靠真诚和信任去收人,小庄靠真实和压迫去剥人。
盖聂把目光落在卫庄身上。
接下来是小庄的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