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就听卫庄突然对韩重纠正道。
“那你搞错了。白芊红的妹妹是白紫语,跟紫女没有一点关系。”
韩非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啊?”他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白紫语又是谁啊?而且紫女姑娘的名字里和白紫语都有个紫字,双方有什么关系啊?不是说有血缘关系吗?不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他连珠炮似的把问题一股脑地砸出来。
“唉!”韩重摆了摆手——那个动作里的无奈和求饶是并存的,不偏向任何一方,“反正我们跟白芊红不是太熟,她跟紫女姑娘的家事也不允许我们细究,您就当白芊红姑娘是个恰好跟紫女姑娘撞脸的人就行了。”
“打了将近一年的交道,”韩重抬起眼看着韩非,语气里的那份无奈慢慢被一层更认真的东西盖了过去,“已经彻底让我看清楚白芊红和紫女姑娘的差别了。我是不会再将她们视之为一人了。”
“这才是正确的看法。”卫庄说。
韩非看看韩重,又看看卫庄。
两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要继续展开这个话题的意思——韩重是无奈的,卫庄是拒绝的。
他知道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那在你眼里,”他换了个角度,把身体重新靠回凭几上,语调也从方才的八卦切换回了策士式的、带有明确求知目的的正经语气,“白芊红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好说……”韩重的声音迟疑了一下。
他垂下眼睑,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的精度,“白芊红姑娘可以说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存在——武艺高强,心狠手辣,而且长袖善舞。”
“那这跟紫女姑娘好像差别不大啊!”韩非摊开手。
“不。”韩重摇头。
那一下摇得干脆利落,跟他方才的迟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差别巨大。白芊红有一股完全不同于紫女姑娘的侵略性——她那种不择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会让你完全跟紫女分开来。”
“唔……”这下韩非开始沉思起来,一股子想要打交道的念头在心头萌发起来。
当然,他并不是说多想和这个白芊红有什么来往,而是他希望通过了解白芊红,来了解一下长信侯嫪毐的情况。
而卫庄对此只能默默地抿着嘴。
他就知道韩非在知道白芊红的存在,就想要观察一下这个女人——但问题是,既然韩重都感觉到白芊红那么烈性的性格了,他作为横剑传人,对这个本来应该是搭档的连横“夏姬”会没有了解吗?
当然了解了!
那就是个如无必要,无需招惹的女人。
至少他现在对韩国的一切都挺满意——对紫女满意,对韩非满意,对张良满意,对红莲……也算满意——就算韩国整体形势不好,但对他的目标而言,并没有太大问题。
存韩只是韩非的意愿,而他自己只是借着存韩来达成自己的目标罢了。
三个人各自陷在各自的思绪里,像是三条各自沉在不同河段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