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看她在认真听琴,她的背后有一把倚靠着墙壁的长柄武器——武器的头部是什么还没看到,但想必是一件战场重兵。
卫庄认出这就是去年水虫会上,当时还尚在人世的信陵君魏无忌推荐给韩沥的人。
披甲门嫡系传人——叫梅三娘。
梅三娘察觉到脚步声,转头看过来。她的手在同一刻摸到了身边那柄镰刀的刀柄上。
焰灵姬朝她摆了摆手。
“他算是弄玉的顶头上司。流沙卫庄,盖聂的师弟。”
梅三娘的手从刀柄上移开了。
“原来是鬼谷的横剑传人。”她上下打量了卫庄一眼,表情不卑不亢,语气里的敬意也不多不少。
“跟我来。”焰灵姬推开二楼最里面那间套间的推拉门,回头朝卫庄招了一下手,“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卫庄点头。
“我去给你们备茶水。”梅三娘也起身去烹水煮茶去了。
套间的推拉门在身后合上。
外面的琴声被隔了大半,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尾音在天花板上滚。
两人相对而坐。
焰灵姬先开了口。
“你是一个人来的?还是跟着韩非来的?”
“我们……是韩国派到秦国来参与加冠之礼的使者。”卫庄把话切得又快又利索,“由韩非为正使。我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去宫城接他——所以我就几个问题,会问得很快。”
“那他还真胆大。都说了秦国有的人想留他,有的人想杀他。”焰灵姬吐槽道。
“正是因为有人想留,有人想杀。”卫庄对此笃定地说,“他就是要趁着留他的人能力未足,杀他的念头未定之前,来一趟。”
在李斯去灞桥迎接的那一刻他就看出来了。
李斯对韩非藏着一种别样的负面情绪,还没完全长成杀意,但离成形的契机已经不远了。
焰灵姬对此只能点头,她记得韩沥已经提醒过韩非,但既然韩非还敢来秦国赌概率……只能说祝他一辈子好运吧。
反正焰灵姬对此颇不看好。
然后她想起来什么,神色微正,看向卫庄:“另外,韩沥虽然不在咸阳,但我还是记得,在寿春的时候他说过——不允许韩非住他府上的。”
“这点……看他意思。”卫庄没有替韩非打包票,“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你干涉过多,他就更有理由来了。”
“唔……”焰灵姬从鼻子里挤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