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命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因为哪怕是路人关系,都是我要尊重的一条命。”
韩沥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远处被月光照得一片银白的街面上。
然后他话锋一转,语调忽然从方才的郑重切回了一种略带调侃的、带着几分玩味的节奏。
“你总不能想着让我以寒冬的态度对人吧?”
大司命没有接话。
她就这么看着韩沥,从头到脚,又从头到脚。
“那就按十二个人来设计,这需要我们运用一些手段。”
月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这段短暂的沉默。
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韩沥和大司命中间,站定。
“就是——到时我们需要用阴阳术改变县廷中还有你其中十人的想法,没问题吧?”
韩沥看着月神,沉默了一拍。
然后他也笑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今天在左右宫歇一晚,白天出城,到时继续拜访我入队就好了。”
他把双手一摊,语气里的理所当然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是县令,我带了三百多人进驻废丘,多两个人也不是啥难事。”
这话不由得让两个阴阳家高手一愣。
“你……你带了三百多人进驻废丘……”
大司命最先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那双素来冷艳的眼睛里此刻全是不可思议。
“你比我想象得还要疯——”她把嘴角抽搐的那个弧度往下压了压,忽然就笑了起来——是那种被气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笑,“那废丘眼下跟你的领地有什么区别啊?”
早说啊!
原来废丘都姓韩了,那还计较什么。
多两个阴阳家的人——不过是大河里多舀了两瓢水,石头底下多了两只螃蟹,谁看得出来?
“要不然你以为秦廷为何不爱让我外放呢?”
韩沥双手抱胸,下巴微微往上抬了抬,嘴角挂着个理所当然的弧度。
“我是真的有钱有人啊!来一地,真的会让一地深深地镌刻出我的痕迹。”
“那又为什么秦廷接受你的外放了?”月神忽然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