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秦王看见了我们!”
月神往前迈了一步,指着韩沥的脸,手指在微微发颤。
“你应该告诉了他你的方案是吧?!”
“那当然。”
韩沥脸上那个轻松的笑容纹丝不动,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坦然。
“他要默认了,我才能告诉相邦吕不韦去联络你们。”
“那如果我等不至——”月神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半拍,但每个字都像是刚从刀刃上滚过的,带着一股冷沉沉的锋利,“秦王会不会记得我们不参与?太后会不会记得我们没选择保住她孩子的命?”
她停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们——是不是会被秦王所忌?”
话音落下去,整条街巷忽然安静了一拍。
让更夫的梆子声都在这一瞬间更响了
大司命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这才明白了。
她的身影在那一瞬间从月神身侧消失了。
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韩沥面前。
红手从袖中探出,五根血红的手指一把攥住了韩沥的衣襟,指节根根分明,在夜色里泛着一层幽幽的暗光。
她的眼睛盯着韩沥,那双素来冷艳的瞳孔里此刻有火光在跳。
“你在害我阴阳家?!”
力道极大。韩沥被她这一抓之下,后背微微撞上了身后的拴马石柱,发出一声闷闷的“笃”。
但韩沥没有挣扎,没有运功抵抗,甚至没有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他就那么靠在石柱上,平静地看着大司命那双近在咫尺的、杀机外溢的眼睛。
“我在和你们交朋友。”
他开口了,像是在跟一个正在发脾气的老朋友讲道理。
“我在为你们着想,因此设计了一个可以帮到你们的方法。”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越过大司命的肩膀,落在月神脸上。
“虽然过早地介入了秦王这个人的命数中,确实会有风险——但是相比未来看到预兆后下注,和提早在秦王需要帮助的情况下下注,回报是迥异的。”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