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盯着我们,是我们的敌人吗?”弄玉压低了声音,不安地看着白凤。
“反正不是朋友。”白凤回答得很干脆,语气里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
就是那种在说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事实的平淡。
“他叫红鸮,是将军派来的钦差,少将军姬一虎的人。”
弄玉听出了白凤语气里那层极淡的隔阂,微微歪了一下头:“听起来……你好像不太欢迎他。”
“是他不喜欢我。”白凤纠正了一句。
又过了两息,才补了下一句。
“但我们不太欢迎他,原因在于他自身有野心,而且——”
他顿了顿,像是在衡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最后还是说了。
“他拒绝了沥公子的善意,并执意和公子打擂台。”
弄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在紫兰轩当了那么多年琴伎,见过太多客人之间的尔虞我诈。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她听得懂。
“那他就是敌人。”弄玉的声音低了几分,语气里没有商量余地的决绝,“我们什么时候对付他?”
白凤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像是第一次从某个新的角度看一个已经认识了一段时间的人。
“事实上,公子对其有一套策略。”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从容淡定的调子,“要用一种让将军无话可说的方法去杀了他。”
他顿了顿,然后把那个策略的核心说了出来。
“因此,我们要装作没看到他在做什么,但要努力让他继续犯错,然后再让他得到一条绝路。”
弄玉愣了一息。
她不是惊讶于这个策略——这个策略很有韩沥的风格,很缜密,很滴水不漏。
她惊讶的是另一个问题。
“为……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白凤眨了眨眼睛。
弄玉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总觉得他在心里翻了好几个答案又都咽了回去。
最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的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