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也别把自己想得多有道德。都知道你入秦前接触过王上,你跟我的侯爷不是朋友,他很怀疑你在这件事上打算害他。”
“那我有没有害过他?”
韩沥不笑了。
他的语气不重,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变得比刚才更沉、更冷。
“我可能有能力害他——但我在新郑被人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从来只有想不想,没有能不能。”
他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件只属于他自己的事情。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当谁的朋友的。我在这里是为了不当任何一方的敌人的——”
他看着白芊红。
“现在,我就一个问题:我有没有害过你家侯爷?”
白芊红沉默了一息。
窗外的日光照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弧线。
她垂下眼睛,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抬起目光。
“所以,我家侯爷正在应付那些名堂多的铺主幕后之人。”
她的语气放软了一些,不再是刚才那种针锋相对的硬,但也没有完全松下来。
“但他希望造成一种既定事实,让你……受到一点袭击,这样……他好高举太后之命和王命压住那些人。”
“你们没按我的方法来,直接强行收铺?”
韩沥不理解地看着白芊红。
“不是,长信侯就出不起这个钱?”他有点嘲讽地说道。
“长信侯当然出得起钱——”
白芊红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烦躁的东西。
“事实上你的方法不错,丞相府,昌平君都在用你的方法整合咸阳的商铺。迄今为止……侯爷占比最多,丞相第二,昌平君第三。”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但有的人……他们想得不是以市价的方式和平交易——而是以天价的手段希望让人望而却步,甚至也不外乎就是想借此狮子大开口。”
“那些人开价多少?”
韩沥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但白芊红听得出来,他在算。
“市价的十二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