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吕不韦玩味地笑了笑,“你自己提出来的名字和细节设计,你这么快就忘了?”
“我事情一经手得多,确实没那么快记得。”韩沥叫屈道,“当时这个项目立下后,我先是交给医家去填充血肉,随即阴阳家加入推动影响力。”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难为情。
“关键是,我为了不让我四哥知道,不让这玩意变成他的立德之功,确实是下意识地忘了。”
墨家的荆轲,医家的念端和阴阳家的人都或多或少地听过韩国太子溺水身亡的事情——韩宇有最大的嫌疑。
因此没人愿意将此功给韩宇,生怕一可能的无德之人获得此功败坏了这千秋德业。
“常言道兄友弟恭,你竟然把好东西瞒着你哥哥?”赵姬一副鄙夷的神情,“果然是无德之人!”
“唔……”韩沥牙疼地想了想,最后认了,“太后说的是,我确实是无德之人。”
他不想解释,因为解释也没用。
难道他要在朝堂上说“我四哥可能是杀我太子的凶手”?
弑兄之事人人皆知,但没有证据不能明言,因此不如自己扛着。
这话一说,殿里哗然了一瞬。
没人想到韩沥竟然这么不要脸,连辩都不辩就认了。
但韩沥早就把脸皮练厚了。
在新郑掏粪的时候,什么人没骂过他?赵太后这几句话,他还真不当回事。
他甚至看向吕不韦,直接建议一句:“要不我写信给他,要他接手我在新郑留下的项目?”
但吕不韦却嫌怪地看了赵姬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语气不急不慢。
“兄友弟恭确是不错,但兄不友,弟也确实可以不恭——况且你是秦吏了,你的一切都应该要为王上服务。”
这话的意思,顿时引发秦国朝堂众人的遐想起来。
但吕不韦心里也对此不悦。
别人不知道韩宇和太子之间有什么情况,他吕不韦还不知道吗?
他简直被赵姬的肆意妄为给整得头疼——韩沥不就是承认自己做过贱业吗?
但结果是什么?!诸子百家个个都与韩沥谈笑往来,引为上宾。
这大秦除了你赵姬,哪个不把韩沥当成要人?
就你在这里宣泄怨恨!
但听到吕不韦的话,韩沥也挺头疼的。
“但一口气吃成胖子也不好吧。”他叹了口气,“那是个纯花钱捞民心的项目,很久都看不到进项的,这种政策对秦来说不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