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看了我的策后,再看其他的会有种精力消耗的不济之感。”韩沥对此非常确定。
有这么神?李斯对此感到敬畏——这堆条呈究竟说了什么啊?
“那……赶紧去交吧。”李斯既然接受了这个情况,马上就催促起来了,“补充策什么时候都可以交,但谒者快要走了。”
韩沥这才无奈地放下了笔,然后从布袋里取出了一张跟调呈一个面积的黄纸,直接贴了上去。
而上面的内容直接让甘罗和李斯一脸无语。
原来上面没有文章,就写了五个字:满纸荒唐言!
“这是什么意思?”甘罗问。
“没什么意思。”韩沥把那张纸盖在整摞调呈的最上面,然后抱起那一摞厚厚的东西,朝谒者走了过去。
官厅里的目光又聚了过来。
有人侧着头数了数那摞纸的厚度,眼睛瞪大了一瞬;有人放下手里的笔,嘴巴微微张开,忘了合上;有人低声对旁边的同僚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极低,但嘴角那丝意味不明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韩沥走到谒者面前,把那一摞调呈递了过去。
谒者接过来的时候,手臂往下沉了一下——不是因为重,是因为太多了。
“怎么这么多?!”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目光从那摞纸上移到韩沥脸上,又从那摞纸上移回韩沥脸上,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个玩笑。
官厅里安静了一瞬。
那些刚才还低声交谈的议郎们集体失语了。一个月?十几份调呈?你当我们是在写家书吗?
他们最疯的时候也不过两三份罢了,韩沥简直是在坏规矩。
韩沥的表情很平静。
“我交的是一个月的量。”韩沥对谒者,也是对众郎官解释道,“交完我后面一个月就不需要写了,除非王上和相邦给我命题作文。我已经提前一个月把话都说完了。”
听到这个话,众郎官这才半信半疑地没有在讨论了。
谒者的目光落在那摞调呈最上面的那张纸上。
“那‘满纸荒唐言’是什么意思?!”
这个标题又引发了郎官们新的讨论了。
“这个满纸荒唐言,没别的意思。”韩沥解释道,“就是我的话不重要,不是特别需要说的话。王上和相邦看了就行,不必考虑采不采纳。”
谒者看着他,看了两息。
然后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你最后交,我只能将之最后。”他把那摞调呈放在木盘的最下方,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提醒的意味,“到时王上和相邦要是弃之不理,或者看到这五个字治你的罪,别怪我没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