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叹了口气。
“烧可以,但资料得搬空了。财富得拿走了,才能烧,作为一个警示。”
“公子,朝堂上我们帮不了你。”韩重认真地说,“但潼山……他们绝对不能这么简单地被掀翻。”
“架子我可是答应要保下给李斯先生的。”韩沥提醒道。
“但是那里除了夏侯央,精英尽出,只剩下奸邪凶恶之徒了。”白凤冷冷地补充道,“以及那些炮灰。”
“盖聂先生提醒我不要滥杀无辜,法办某些炮灰就够了。”韩沥还是坚持原则道。
“但一个教训还是要给的。”焰灵姬露出危险的笑容。
“好吧,打个半死的教训确实得给给。”韩沥也不拒绝。
他站起身,整了整被自己不良躺姿整得褶皱的衣袍,大步往外走。
灰麻布大氅的衣角在斜阳里翻了一下,像一面刚刚展开还没有涂上任何标识的旗。
“我们得赶紧去前厅,不能再让李斯先生久等了。”
“那就走吧。”焰灵姬第一个跟上来。
其他人也一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靴子踩在青砖上的声音、衣袍摩擦的声音、环首刀轻轻碰撞铜扣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列刚刚编组完毕的车队,整装待发。
前厅的窗棂里漏进来的光已经从金色变成了灰蓝。
夕阳西斜,把院墙上那一排瓦当的影子拉得很长。
仆人们还没有点灯,厅内的光线有些暗淡,但李斯站在中堂中央,双手握着卷轴,一身郎官的玄色袍服,腰间的铜印在斜阳的余晖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那身衣服他穿得很拘谨,显然是第一次穿。
铜印的绶带是明黄色的,从腰间垂下来,被最后一缕日光映得发亮。
身后站着一个内侍,双手托着木盘,木盘上盖着深色的绸布。
韩沥带麾下众人走到李斯面前,全员单膝跪下。
然后李斯才展开了卷轴,大声诵读道:
“王令曰:
昔韩国五大夫韩沥,本宗室之胄,怀济世之才。其于韩国主水虫之会,集百家而正名,察微物而究理,功在当世,利垂千祀,天下同闻。
暨入秦以来,首途武燧,值逆臣王齮包藏祸心,谋干乘舆。沥能明辨忠奸,协赞机务,俾孤履险如夷,转危为安。此救驾之勋,社稷攸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