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韩沥却对此不赞同。
“请平阳重甲军出动有点杀鸡焉用牛刀了。”韩沥摇了摇头,“别忘了,平阳重甲军是半个待罪之身,不能轻动。”
他顿了一下,看着李斯,反问一句。
“李斯先生有没有胆子继续拿弩杀人呢?”
李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他马上明白了韩沥的意思。
“你是想说,把我们手下这十六个骑手兵分两路,反包围了这群歹徒?”
“顺便也是看看埋伏我的人是些什么货色。”韩沥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智珠在握,“都知道现在杀我,就是对秦国高层没一点好处。所以我赌这个埋伏有两种可能。”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最近真有盗匪出没。但要真是如此,附近的亭长也别干了,赶紧进监狱自省吧。”
竖起第二根手指。
“二,这些人一定实力不强,而且都是可牺牲的炮灰。被召来要么吓一吓我打个招呼;要么可能是看我的应对手段如何,手底下究竟有什么人、有什么能力。”
他放下手,嘴角翘了一下。
“偏偏我手上还真有好家伙的。我没必要先要用我的高手去暴露真实实力,可以拿点消耗品去应付一下。”
李斯盯着他看了两息。
然后他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一种无奈。
“是什么好家伙?”
“火油罐和骑兵手弩。”韩沥随口说道。
李斯深吸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啪”地一声,清脆而无奈。
再抬起头时,他的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法家策士特有的、带着算计的冷静。
“进城后,在面见吕相时,记得把这些违禁品给朝廷登记造册,并且还得做好这些东西一并被没收的准备。”
“没事,弩不能用,我还有弓。”韩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他还不想那么快交弩呢。。
李斯看着他,看了两息,然后做出了选择。
“那就一并用弓。”他的声音笃定,带着一股干脆,“用弓箭埋伏盗匪,总能在法理上立于不败之地。”
咸阳,还在三十里外。
但第一场仗,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