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他的他一概不知。
“白凤、焰灵姬、梅三娘和弄玉的作用其实您都看到或者或多或少能猜的出来了。”韩沥对此也是无所谓地说道,“而最重要的其实还是韩重,到时候一旦事情不可挽回,他会以最快速度的赶回新郑。怎么让不是您作为王上时的秦国最痛苦,就是幻梦和我其他活着的亲朋好友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这话倒是让嬴政、李斯为之一愣,而盖聂却是偏过了头。
对盖聂来说,这就是韩沥作为绝世凶器短暂的一次出鞘——他毁灭一切的念头从不为家国,只为具体的人。
家国血缘对韩沥这种人来说都是虚的,他只看重人。
但对嬴政来说,这是一次很恐怖的精神冲击。
“你竟然在寡人面前说如何让秦国最痛苦?”嬴政都感觉到了一股荒谬。
“前提条件:不是您作为王上时的秦国。”韩沥强调道。
“那也不必——那也不必……”嬴政刹那间还没转过这道弯来。
他心里还有每天在宫里,每天要被人喊着“秦王嬴政,你忘了秦国历代先君一统天下的大愿了吗?”
他一刻也不敢忘。
但他此刻也不想反驳韩沥过于激进的话——因为这话的主体只对自己。
这不对,但……
“难道不是您作为王上的秦国,对您而言还有什么意义吗?”韩沥歪着头看着嬴政,不解地继续问道,“到时候,要连您都不在了,秦国对您而言还有存在的必要?”
这话都让李斯连句音节都说不出,只觉得心跳加快——好狠的韩沥啊!
这既极度忠心又极度反秦的话语,他真说不出,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嬴政也说不出话来,他最后只能对韩沥说了一句话:“此事休要再提,此念莫要再想,到此为止。”
“好!”韩沥顺从地点了点头。
但在韩沥心里,这话不是一种所谓极端效忠之语,却是一种对天命的肯定。
嬴政在,那么对这个固有天命的尊敬前提下会让他没有那种一定要在战国末期大干一场的冲动——反正尊重文明进程,让秦完美地过渡到汉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嘛。
可是,如果嬴政没了,那就意味着天命不是一成不变的啦。
那我命由天不由我马上就可以转圜为我命由我不由天——那以大干一场的角度,他可以去楚国不断搞事,也不失为让人生圆满之道啊。
两个方向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