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让人心头微寒。
战斗结束了。
韩沥持铍站在尸堆中央,周身浴血,灰袍被鲜血浸透贴在身上,但还没收铍。
他似乎又陷入一种忘我之境,在无意识地诱敌深入。
而好在这不是剑。
盖聂在把最重要的敌亲兵将领——一个持双刀的武官击杀后,过来抬手挥剑。
将还未收鞘的剑,以毫无敌意的态度——
精准地打在韩沥持铍的发劲点上。
枪法中的关键所在。
啪。
不重。
但精准。
长铍在韩沥手中颤了一下,铍头微微一晃。
韩沥的身体跟着晃了一晃。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长铍,看着铍头上还没干透的血,缓缓呼出一口气。
脑子里没什么大道理,就一个闪回——刚刚那个被他一铍扎穿面门的人,他连那张脸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
本来也不需要看清楚。
“感觉挺舒服的。”韩沥对盖聂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刚被人从水里捞起来、还没彻底回神的恍惚,“适当杀戮看起来有益身心健康。”
“那是因为你从没有发泄过,所以一身郁气散不去。”盖聂对此不带感情地解释,“也许,当你习惯于杀戮后,这就成某种依赖,就会害了你了。”
“这你倒放心。”韩沥直接把铍往地上随手一掷,“相比用铍,我爱用棍——而且我不爱上前线。”
“这不一定由你决定——你如果擅长军务,就总会有让你上战场的一天。”盖聂不以为然,随即切入正题,“王齮那边快结束了,我们去看看他。”
千长和王齮的战斗其实确实更耐看。
大钺对长枪。
王齮的大钺凌空劈下来,钺刃在朝霞里划出一道巨大的、冷冽的弧线。
千长举枪格挡——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