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丹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为什么孤就不能让你欠孤一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憋屈。
我比魏无忌究竟差在哪?!
韩沥对此却也理直气壮。
“因为你要我做的一定是拿我去做一次性工具,可我最讨厌做一次性工具,我只接受兜底。”
他顿了一下,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另外,巨子位已是汝囊中之物,我去咸阳后,你可以借着我不在新郑之余大肆抄我的技术强己——我对你太了解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也知道你在乎什么。”
燕丹终究沉默了,他只能倾听。
而韩沥则继续说下去。
“可唯独这后路,是你作为燕太子、准巨子的责任,你却无法也不想筹划的——因为要复仇必须倾尽全力。但你若完全不做筹划,你对得起你的宗庙社稷?对得起六指黑侠的栽培吗?”
燕丹的眉头紧锁,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焱妃站在一旁,暗咬银牙。
她发现韩沥这人真的可以精准地洞悉任何他接触之人的需求。
他太可怕了!
韩沥的目光落在燕丹脸上,嘴唇微动。
真气凝成一线,用传音入密的技巧将声音精准地送入燕丹耳中。
“而且你一旦失败,太子妃就不可避免地会被东皇太一所擒获,谁也拦不住。但你若有子嗣……我可尽力保住。”
焱妃非常警觉地看着韩沥。
“你在传音入密什么?!”
韩沥还没来得及回答,燕丹突然出声了。
“没什么,绯烟。是一些墨家的机要事务,沥公子也不能在此光明正大地谈论。”
焱妃看了燕丹一眼,又看了韩沥一眼。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不甘,但她没有追问。
燕丹收回目光,看着韩沥,声音恢复了大国太子的沉稳。
“这次关于你的冒犯,孤就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