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万里穿着一身华服,马甲领子向两旁展开,里服外侧为绿色的祥云图案。
田猛和田虎两兄弟跟在司徒万里后面,一个头发偏黑,一个头发偏红,眼睛都直愣愣地看着韩沥。
陈胜和吴旷走在最后面,容貌相似,体格不同。陈胜身后背着那把巨阙剑,剑身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田光走到韩沥面前,伸出手,双手按住了韩沥的肩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翻涌。
对百家包吃包喝、对贵族自备食水这个举措,要说不解气、不感到舒服是不可能的。
没看此刻田猛、田虎、陈胜、吴旷四个年轻人都以一种看偶像的态度,眼神放光地看着韩沥。
他们是真服了。
韩沥是太敢想了——这种慢公卿、傲王侯的态度,简直是年轻百家弟子最想要看到的事情。
但与他们不一样的是,长辈和壮年人个个都忧虑不已——朱家整个人一副蓝色忧伤面具。
韩沥的所作所为实在太令人惊悚了。
可是,他们除了吃喝,听会,也做不了什么——因为这是韩沥的场子。
最后,田光只能松开手,拍了拍韩沥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叹息的东西。
“一路珍重。”
韩沥微微欠身。
田光转过身,带着农家群豪,越过了韩沥,向会场内走去。
韩沥站在原地,看着农家群豪的背影消失在会场门口。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铺过来,落在他的脸上,把那副年轻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日头已经从东边的山脊上完全升起来了。
从现在起,真正的考验也随之而来。
因为百家几乎都进场了,只差贵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