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剑之豪者,现在沦为恩怨的奴隶,剑意早就不纯了。”荆轲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紫兰轩方向那片被剑气撕碎的天空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悲悯的东西,“我跟他的差距完全是他巅峰期未过,我巅峰期未到而已——如果我和那位卫庄与黑白玄翦齐战,累死黑白玄翦不是不可能。”
“但是你不会这样干。”韩沥直接给出结论。
“是的。”荆轲没有否认,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因为每个强大的剑客都很骄傲,不想要和其他剑客一起分享击杀强大敌人的荣耀。”
他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远。
“事实上。”荆轲指了指紫兰轩的方向,“卫庄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又或者跟他师兄的关系,他是到死都不会接受任何剑客襄助的。”
“随意,我不介意他被打个半死。”韩沥对此没好气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烦躁,“让他乱出计!”
说完,韩沥对远处身着紫袍、头上近乎冲天辫、一只手是铁手的公输家掌门公输仇行了一礼。
公输仇站在几丈开外,紫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那只铁手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五指灵活地张合了一下。他淡淡地受了这一礼,随即看都不看荆轲,只直接盯着班大师和六指黑侠——一对二,公输仇也不落下风。
没错,随着这次水虫之会,以及净水器竞赛的发动,在公输家发现墨家巨子到场推广后,公输仇这位鲁班家的当代掌门也直接登场了。
这也让该场竞赛的竞技气氛达到了高潮,反正到了晚上,围观的庶民都已经散了,双方准备收摊了,但竞技还没有结束。
好在韩沥来了,给双方一个提议:让公输家尽量在后续作品的风格上往上层走,富贵人家应该不会拒绝家里的水先是滤水,再是烹水的。
这叫多此一举,但富贵人家不就是喜欢多此一举来彰显与庶民的不同嘛——所以公输家的滤水器可以给权贵做既美观又实用,也可以给军方做更大型化的移动式滤水器。
墨家这边可以把滤水器尽可能往城市的升斗小民、乡村的贫苦农户、开荒时的大小家族提供——实用但性价比高一点就行了。
只可惜,这话墨家赞同,公输家也赞同,今晚是可以偃旗息鼓了。
但公输家和墨家都不约而同地想要抢所有大型滤水器的产业份额——因为谁都知道,在净水器行业,不是公输就是墨家,没别人了。
他们都想拿大头。
但这跟韩沥没关系了,他只是借调了荆轲和盗跖,还有阴阳家的大司命。
他要去紫兰轩的战斗区域内部去吃烧烤。
“呼——”
一道身影突然提着大木箱从屋顶一跃而下,红色的头发如同火焰一般在半黑半亮的夜晚里舞动。
盗跖把大木箱稳稳地放在地上,喘了口气,然后竖起大拇指。
“你真是太会耍帅了!”他由衷地感叹,“去包含了夜幕、八玲珑、流沙的生死相搏中架起火炉吃烧烤观搏戏!玛德,他们会不会打死你,我都感到特别好奇了。”
“那你想不想陪我去吃?”韩沥斜睨了一眼盗跖问了一句。
“去啊!”盗跖太爱出这种风头了,眼睛亮了一下,“反正你韩沥敢去,我就敢陪。”
随即,一身红黑袍服的大司命从公输家驻地里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连串烧烤叉。她走到韩沥面前,冷着脸把烧烤叉在韩沥眼前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