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前者。
张良、浮丘伯、毛萇、伏念、张苍都已经屏住了呼吸。
这场双人大戏太跌宕起伏了!
听到韩非的书更薄一点,荀况微微垂下眼眸,随即问道:“那……哪本更适合阅读一点?”
韩沥沉默了一息,对自己的话再构思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声音稍微放轻了一些:“我收回刚刚的话,没有难易,更像是一种各自的复杂。”
他顿了一下,继续在组织语言,当然第一个确实还是韩非。
“我的哥哥在个人生活上有个缺点,太奢华——穿最贵的紫袍、对酒成瘾到每天都得喝、每天在风花雪月之所流连忘返。虽然这是一种避开庸人,让有心人放松的伪装,但挑这个地方本身就表明自己喜欢风月。”
果然,一听到韩非天天流连在风花雪月之所,哪怕后面听到是种伪装,荀况都不由得看了韩非一眼。
那一眼不重,却像一柄软鞭子,轻轻抽在韩非心上。
韩非不由得一缩,腹诽弟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但他又不敢说出来——因为句句都是实话,他确实有好酒、好风月、好奢华,也确实是一种对外的伪装。
但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嘛?!
韩沥继续说下去,语气同样平淡。
“李斯先生这点上就比我哥做得好太多了。当然,有种可能是他没享受过好东西。所以一登高位后,就有可能会被乱花渐欲迷人眼——但这是人之常情。眼下这点,比我哥强太多了。”
荀况“唔”了一声。
这一声,就让李斯心头一突。
第一评,他胜了——但胜得不稳固。
“乱花渐欲迷人眼”……真好的一句异体诗啊,一下子就戳中了自己的欲望。
韩沥开始了第二评。
“在行事处事上,我的这位好九哥曾放出‘七国天下,我要九十九’的豪言。”
这话一出口,韩非就受到了除韩沥和张良以外,所有人的集体注视。
荀况、李斯、浮丘伯、毛萇、伏念、张苍——六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韩非脸上。
你怎么这么牛啊,你?
这就是这些目光里的潜藏含义。
韩非羞赧更甚,他在心里都在喊——弟弟,能不能给我兜着点说!
但他更知道,韩沥真的在兜着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