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从嬴政脸上移开,落在院子里那些新竹上。
“这种力量就在身边。”他伸出手,指了指天空,指了指地面,指了指那些在风里摇晃的竹子,“充盈着整个天地。当静下心来聆听时,它就像一首歌。”
他看着嬴政。
“你……听到了吗?”
院子里安静了。
风从墙头掠过,竹叶沙沙作响。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青砖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灰。
嬴政和韩非同时陷入了沉寂。
韩沥站在后面,看着两人的“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样子,嘴角只能微微撇了一下。
不好意思,他没法感悟出什么歌。
他心里只有非此即彼的念头。
要么活着的时候——
“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要么在一切无可挽回的生命尽头时——
“只有天知道了。”
就在此刻,嬴政和韩非突然同时转过身,看着韩沥。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种渴求式的贪婪。
“把你刚刚的心中所想,说出来。”嬴政说。
“啊?!”韩沥又懵了。
“你融不进对这种力量的敬畏。”韩非告诉韩沥刚刚发生了什么,“所以你刚刚的气势在不自知时特别突出。既然你有不同意见,就说出来。”
在一尊一长的要求下,韩沥只能把自己心里的两个念头说了一遍。
他的声音不大,也同样带着一种随意。
然后他怯生生地看着两人。
“呃……我爱胡思乱想惯了,可不要因此治我罪啊。”
院子里又安静了。
这次是他看到了一个最强大的年轻君主和他哥哥——两个人的苹果肌都绷紧了。
而他看不到的是,他身后的三个人——两个纵横传人和焰灵姬——眼中都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
其中以盖聂眼中的精光最为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