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发现了,她估计也会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囚犯和看守嘛。
至于事实是怎么样……她有点分不清了,也不想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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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了韩沥的工作间的时候,韩沥走到桌前,把案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一挪开。
几本账册摞起来放到一边,几块没雕完的木坯推到角落,一把刻刀被挂回墙上的工具架。
桌面清出来之后,他从抽屉里抽出两张长条的厕筹。
当然,现在可以叫纸了。
薄,韧,表面光滑,边缘裁得整整齐齐。放在桌面上,韩沥把纸摊好,压实,铺平四角,没有一丝翘起。
他又打开另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干透的毛笔、一只瓷杯、一块灰褐色的石盘。
石盘不大,巴掌见方,表面磨得很平,边缘有细微的磕痕。
焰灵姬的目光落在那块石盘上。
“这是什么?”
她今天才发现,韩沥还有好多东西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呢!
“砚台。”韩沥拿起瓷杯,走到工作间角落,“专门磨墨块用的。”
角落里放着两口小缸,都用木盖盖着。他揭开左边那口的盖子,里面是清水,水面映出他半张脸,右边那口是细沙。
两缸之物都是用于防火用的。
韩沥舀了一杯水,端回桌前,在砚台上倒了一点。
不多不少,刚好一小洼。
然后他把毛笔插进清水杯里,笔尖浸下去,干透的毫毛慢慢舒展开来,像一朵在暗处开放的花。
他拿起那块墨,开始研墨。
握着墨块在水上快速转圈,来来回回,一圈又一圈。手腕动得很快,力道也不轻,砚台里的水很快变成了浅灰色,又慢慢变深。
但韩沥的行为却让焰灵姬撇着嘴,她站在一旁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因为他好粗鲁——韩沥研墨就是好像拿着墨块快速地和着水来回转圈圈,一点美感都没有。
这让注重美的焰灵姬根本看不下去。
她忍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你教我怎么研,我来吧。”看不下去的焰灵姬直接揽活,伸出手,“看着一副寒酸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