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塑像……确实是奇物。”韩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郑重。
这尊塑像别的部分只是一道新奇的艺术,唯独那张脸才是重点。
它代表了弟弟对于一个理想君主的刻画——一个强大的君主必须要保持住专注、沉静、强势。
与其说这是弟弟给父王的孝心之礼,不如说……是另一次临走前隐晦的劝诫。
只要做到这尊塑像里君王的气质,说不定国祚有救。
只不过,以父王的角度,他估计把这个塑像的自己当成了二十年前征服百越时的状态了。
因此不仅没有认识到这是一种劝诫,反而认为这是一种对自己最巅峰状态的纪念。
但韩非觉得伤感之余,也觉得弟弟过于荒谬了。
不说别的,他把他自己的状态代入给父王了。
这种状态下的君王,千年都难得一见。
自己还不如考虑如何为一个普通的君王去合格地治理国家呢。
反正他还是不赞同所谓的虚君模式。
“哇!好帅气的父王!”红莲的声音像一只突然飞入殿内的小鸟,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父王年轻时竟然有着阳刚的男子气概。
也许比不上庄,但是也别有一番帅气。
只是……她心里叹了口气。
现在的父王,气质比起雕像的父王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这是不是说,她所在的韩国真的危如累卵了?
可是……为什么每个人都不告诉我这点?
红莲有点生气,但更有点伤感。
因为她怪异……该不会是……他们个个都装看不见,于是……于是就也不信会有事吧?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就越觉得眼前的雕像真的太荒谬了。
弟弟的手艺是真巧,但弟弟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呢?
她想问……又有点不敢问。
也许……我可以去问问庄?红莲心里还是打算启用下备用方案。
胡美人站在韩王身侧,看着那尊雕像,倒是没什么别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