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拿到苍龙七宿很简单,距离一步就能复国成王的话,也许他确实应该迁怒韩沥。
但他现在不是,他只是个流亡君主,距离复辟之期还遥遥无期呢。
只有坐在宝座上的执政者才需要真正应付这个刀头问题,而且他敢担保,没有哪个君主对这个刀头有什么真正的好办法。
韩沥也没有,所以他真该死——可他偏偏却又不能速死。
真是便宜这臭小子了!
天泽对此愤愤不平,却也无可奈何。
不过,拿着刀头,要是回到越地,找到资源,找到工匠,打制百来把,然后交给敢死之人,说不定掠夺了一个君长的地还真不是问题。
唉……等苍龙七宿这事过了再说吧!
他现在最恨韩沥就是这点,他每天得花越来越多时间去抹去思考韩沥之策的念头了。
——
而这边唱完《沧海一声笑》的韩沥看着还没动弹的弄玉,问了一句:“怎么了?我下首歌没有配乐的需要啊?”
“可我想试试,沥公子。”弄玉大眼睛看着韩沥,舞台的余晖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暖色,“如果一首歌一点乐都没有,那得多单调啊。”
她没有起身,只是抚了抚瑶琴,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一条真理:“歌,也得靠乐来配合才唱的出来啊。”
“行吧,看来音乐确实是你绝不言败的坚持。”韩沥也没有真赶人,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过,这首《海阔天空》真不是韶乐,它……挺快节奏的。”
“快到什么程度?”弄玉的手指已经搭上了琴弦,《海阔天空》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注意力。
这个词挺美的,有种阳刚之美。
“呃……反正快一点点。”韩沥想了想,只能无奈承认道。
海阔天空的节奏确实不怎么快,就是音乐不好弹奏罢了。
舞台上的民间乐师已经退场,只剩下弄玉一人独坐在侧,瑶琴横陈。
韩沥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握着那个木制大喇叭,头顶是冬日灰蒙蒙的夜空,脚下是踩了无数遍的木地板。
“噔噔噔……噔噔噔……”
韩沥开始轻轻哼着节奏和拍子,弄玉的手指随之拨动琴弦,瑶琴的声音在夜风里流淌开来。
一弹奏,弄玉就发现,这曲确实不是一把瑶琴能够完全映衬得出的。
但她却觉得有兴趣,因为她似乎比所有人看到了韩沥心里的世界。
而韩沥也开始聚气在喉,拿着木制大喇叭开始缓缓唱道。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