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艳在于,我家公子也有人君之相。
遗憾在于,他是真的不在意于更进一步——因为只要其有一点点野望的泄露的,都能给大家促成这件事的动力。
但韩沥永远都没有,他是真的不要,并且对此严防死守。
唉……这是很多统领心里遗憾的叹息。
而韩非、韩宇、明珠夫人、血衣侯和天泽也都各自心情复杂。
对于排行老四的韩宇和老九的韩非而言,排行第十四的弟弟拥有巨大的,可以篡位的势力是种生死危险。
但问题在于韩沥就是不发动,他甚至栓住了幻梦的笼头不发动,甚至把幻梦的底层向韩王室开放以让他们去控制。
于是这么一个握势之人,作为兄长,他们就不能先动,不然就是弑弟——还是无故弑弟。
另一方面,弟弟不做人,就让兄长心疼——到底未来、国家和他们个人会悲惨到什么程度,以至于连个人都不能做呢?他们既怕又想知道。
尤其是当韩沥身穿劲装恢复一点天富贵胄本性就为了扮演一个角色的时候,荒谬感更甚。
韩非好歹还见过一次这一面的韩沥,差点失态行礼,但再见一次依旧觉得荒谬——贵族血脉,贵族风度和贵族喜好真的不那么重要吗?真的不能存活吗?
而从没见过韩沥华服一面的韩宇只有一个问题——就为了担忧齐桓公之惨死,而一辈子都不按贵族标准,按自己的标准……值得吗?
他不懂,也不想懂。
而明珠夫人和血衣侯想的是——韩沥这个人看似柔弱,且允许被随意欺辱,但此人行事真的是我想干什么,我该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可让他做不想干的事情呢?好像一次也没行过,因为他总有理由说服人不这么做——除非不顾一切地压强权上去,但这是大忌。
而现在处于高位上的人,敢这么做的就是姬无夜——但姬无夜要威压过甚,韩沥要么走,要么死,没有屈服的想法。
于是操控也显得难上加难,要搞定此人——真难啊。
虽然这种级别的难搞,让他们更想征服此人了。
天泽的想法就务实了一点,他在想自己怎么去……告诉百越人去响应自己——当然,他不是说他马上就放弃苍龙七宿去按韩沥之策去做了。
但……他要做个推演,去推演自己该……怎么去说——如果真的要执行此策的话。
然后他发现他……真拉不下脸。
而韩沥……韩沥却是个不要脸的人。
淦……还是不想执行韩沥的计策。
但如何让韩沥开出第二套计划并指导自己该怎么搞?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计划出来的。
所以,还是得想办法得到韩沥,只是这个目标……比救出焰灵姬难太多了。
而很快,所有人都沉浸在韩沥和荆轲在《三岔口》的表演中。
荆轲把木刀倒插在手指缝里,模仿撬开窗栓的动作。韩沥躺在一张桌上,维持魁星踢斗的姿势,假装睡着,突然“惊醒”——一个乌龙绞柱起身,抬头定睛一看。
台下的观众心里同时一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