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医堂积极分子的位置。
“而沥公子你在第一层……”月神看着韩沥,又看着第一层——这个大家的脚都在一层观众的脑袋上方的地方,问了一句,“在您看来,真正的君应该要托起全部人吗?”
“按照我的理念来看是的,权力不是一种可以拿来享受的东西,而是责任。”韩沥对此满不在乎地说道,“就像神位一样,公事上必须要近乎无情,私事上则看你心情,担任了某个职位,就得对任何处于你管辖下的有情众生负责任——无论好恶,都得如此,惩戒和清除的只能是违反规律运行,让大多数众生不舒服的存在。”
月神和大司命眯起了眼睛。
“这是在您看来,我们用神名让您感到不适的原因吗?”月神认真地问道,“认为我们达不到神名的意义。”
“也不是——你们爱怎么玩,是你们的事情,我是告诉你一个你们可以理解的……”韩沥说着指了指上面,“他们也可以理解的理由去明白我选这个位置的原因,但实际上另有原因,只是怕你们不信。”
“如果您愿意说,我们可以试着相信。”月神却说道。
“真实原因就是,我爱那个位子。”韩沥指了指场中央的位置,“我就是为了这个位置才建了这里——因为只有这个位置才能看得最近,最清楚,而我不惜一切代价都得拿到这个位置。”
“?!”月神、大司命和焰灵姬都是一副眼神睁大的不可置信样。
管一已经离去了做事了,他正是这场联欢会司仪,而韩沥虽然不做司仪,却还要参与上台——无论哪个都会累得要死。
另外,韩沥的异端言论他已经听得太多,听得都有些快要接受了。
但他还不想这么快屈服,于是他干脆不听。
“如果不是是我创建了幻梦,如果不是我做主建立了这里……我都不配坐这个位置。”韩沥说着在场三女根本听不懂的话。
因为这确实是实话。
在现代社会,任何不重要或者不想认真参与的会议里,最前排就意味着被所有人看到——意味着这是承担责任的位置。
在最前排坐,就意味着想要摸鱼都不行,因为一摸鱼就太显眼了。
但在最重要的会议里,最前排就意味着最重要的责任——而在观影和观剧环境里,最前排就是最棒的,最能投入的位置。
为了责任,他得选第一排的最中间,为了最好的效果,他得选第一排的最中间。
这是他当仁不让的位置,却偏偏是战国末期语境里最差的位置——所以这就是他和世人最大的隔阂。
但听完他对于人性的相当僭越之言后,月神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也许……您的话对我往后如何更好地达到我名字的含义起到定鼎作用。”
月神实际上……是东君权柄的一部分,因为东君包含着日月星。
所以如果要达到名实相符,她就得思考月的含义——这很宏大,也很困难,短时间与天命和长生都不相关。
但东皇太一甚至就连自己都不会拒绝做此探讨——因为如果靠看开了本质而得道,肯定比以追求苍龙七宿这种天命秘密而得道要扎实得多。
另外,也能以更加高维的角度去观察到苍龙七宿的秘密。
大司命也点了点头——无论她自己怎么理解这个神名,大司命本身所代表的含义在楚系神灵里面还是清晰的。
威严、神秘、忠于职守、督察人的善恶、握有生杀大权——前三个和最后一个其实正是她在做而且做得还行的事情。
就是督察人的善恶嘛……这个怎么定人的善?怎么定人的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