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就这么看着她。
“砰!”
焰灵姬直接把烧饼一丢,生气地说道:“不吃了!”
看到又不配合的焰灵姬,韩沥只能闭上眼睛,稍微压下了一点赴死之志,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几分正常。
还别说,大情大欲之后,哪怕眼前之人貌若天仙,他也没那么多念头了。
“行了。”他拱了拱手,“看我失态有什么用?我可以告诉你,正是因为我比血衣侯极端,我才能在夜幕活得下去——才能继续做好事,继续以救人为己任。”
“视人为器,不是说我今天开始的,这是从十年前我为了救人而做出的决定,甚至为此我要先视己为器。”他顿了顿,语气平淡,“你说我看着像白亦非吗?白亦非可不敢这么说——他才不想像我一样极端呢!”
“你极不极端与我无关,但想要我住得舒服,我就不能看到你那样。”焰灵姬凤眼含煞。
“可是我一旦起心动念了,你面对的,不过就是一个庸人了——而庸人可挡不住阴阳家保护你,更无法在这时候挺身而出,托住韩国……”韩沥悠悠地说,“另外你得问问你自己,你的主人需要一个会起心动念的少年相助呢?还是需要一个十年以来把自己锻造得异常好用的工具相助?”
焰灵姬抬起眼睛,怪异地看着他:“你会……帮助他?”
“韩国……随时随地就要步入百越的命运。”韩沥一句话就让焰灵姬的眼睛瞪大,“开春之后……我也要随时随地地被秦国带走了——但当韩国正式国破时,请问他想不想要我收留的上万百越人?”
“你是在开玩笑?!”焰灵姬对此绝对不接受,“你以为说点这样的话,我会高看你?家乡快没了,哪有这么坦然的?!为什么你不做些什么?!”
“所以说……你在我的认知里能而无用,你以为是我轻视你吗?随时随地这个词你以为是我随口说的吗?!”韩沥无奈地看着又开始炸毛的她,“我托底韩国十年,除了父王,韩非,我是少有很早以前就知道韩国危如累卵的人——甚至说开了,大家其实都知道韩国快亡了,只是在装着不知道而已。”
“甚至天泽假如重新发现这点后也别傻傻呼呼加速了,慢慢等,等就能获得我的托付——但他估计还会变本加厉地加速,哼哼哼。”韩沥无声地笑了,“某种意义上,今年开春,他会做什么,我一点也不奇怪。”
“他做什么都是他的意志。”重新被语言镇静的焰灵姬其实很想问天泽会做什么,但又好像不奇怪他会不会做,可问细节又怕露怯,只能这么说。
“我同意,所以我没管,白亦非没管,韩非想管我让他别管——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韩沥摆了摆手,“他能做什么?无非杀了秦使,韩国危机,伺机救出你,寻找苍龙七宿——而在个人层面上我已无所谓了。”
“无所谓……你就不会刚刚红了眼睛。”焰灵姬反驳了一句,提起酒壶喝了一口。
“不舍而已,但知道的太多就这样,再怎么不舍……我都知道怎么做都没用,还不如接受。”韩沥已经彻底恢复被焰灵姬击破前的正常了。
焰灵姬又不舒服地把酒壶撂在桌子上。
“你这软蛋气让我看着难受!”她生气地说。
她非常不接受韩沥又变成那副无欲则刚的样子,更不接受他对自己家乡的命运如此罔顾。
而韩沥看着她,只是反问了一句:“我要做什么的话……我就需要志同道合的好友。而假设……我放弃一切在中原的寄托,跟着你的主人南下,我开出的第一个政治纲领就是君侯不仁,民当取之——你的主人能不能接受?”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