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想再抚一遍。
似乎这护心镜永远都擦不亮。
(盼郎君几撩纱,夜泊借宿酒家)
韩沥站在一旁,看着姬无夜那痴迷的动作。
他没有笑。
只有叹。
曾几何时,他也想让姬无夜有篡位的念头,想看看让其更进一步后,会有什么新的变化。
但他当时没看到白亦非,没看到姬无夜的真实位置。
以至于这秀袍金甲,是可以当半个王袍来用的——但他一直谨慎,没有透露太多念想,而且他习惯去做,从不屑于去说。
但既然现在韩沥明白姬无夜不可能去当韩王,这玩意就交给他当玩具吧。
(君载着黑骏马,威风凛凛寻她。)
(我本一醉天涯,游走京惜繁华。)
姬无夜久久没有转身。
(不舍笑声……离它。)
但好在,他也知道送礼的人还没走。
他强忍着不舍,收回了手,转过身。
那张脸上,贪婪还没有完全褪去,但已经换上了一副“本将军什么场面没见过”的平淡表情。
韩沥马上顺势躬身行礼,声音诚恳而积极:
“将军可尝试试穿此甲,让臣能一睹将军威风?”
“哼!”姬无夜故作不满地反问,“本将军是你衣架子不成?!”
韩沥的头垂得更低了一些,语气更加恭谨:
“怎么会呢?只是臣希望能在试穿后,看看尺寸是否合格,还需要进行修身否。”
姬无夜转头的目光在金甲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不用试了,你在尺寸上把握得很好,我一比就知道比我现有尺寸稍大一点……刚好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