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没有解释,他相信韩非会想通的。
他知道,韩非不是不能扛,而是扛了会有副作用——身为司寇,他要面对韩国百姓“查清旧案”的压力,要面对韩国权贵的恐慌。双重压力之下,他会特别难受。
更别说,他如果要陷入和其他人辩论显微镜存在性的漩涡,就更不能担压力了。
韩沥又转向念端。
“你可以秃噜一嘴,但这个工具得按在墨家身上。”
念端愣住了。
韩沥没有再看他们。
他抬起头,目光继续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然后他开口,透露出了一个电光火石之间,在自己织网的习惯下,刚刚发现的担责办法。
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墨家和公输家可以承担制器之责,医家有担发现之责,阴阳家和道家担解释该现象之责,儒家法家纵横家担为君解释之责,农家名家去担落地之责。”
他顿了顿,目光最后落在韩非脸上。
“而最后,还要挑一位为君者,认同此现象。”
念端傻眼了。
“怎么需要这么多家去担责?!”
但其他人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沉默。
在思考。
一个人发现的真相,却要被囊括的整个百家去承担责任。
但没人觉得这不对。
因为这真理太可怕。
影响实在太过于深远。
“或者……”
韩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试探和恳求。
“你们可以……继续瞒在心头……”
他没有说完。
因为所有人都在摇头。
包括刚刚走到他面前的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