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把显微镜拿给念端看,只是为了让让她不要反对拿点火酒消毒。
结果今天偏偏多了几个不能允许真相被掩盖的人在场。
莫非……天意乎?
但是让这个世界提早了上千年知道水里有虫……到底会怎么样,他不好说。
“可是你不说出来,多少人会殒命啊?!”
念端不认可这一点。
她盯着韩沥,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情绪——愤怒。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愤怒。
“你怕什么?!”
“我已经够异端了——如果再发布这种古怪禁忌知识……”韩沥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然后——
“哕!”
二楼传来呕吐声。
是韩非的。
“你看。”韩沥只能转向旁边同样不知所措的医卒,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件例行公事,“准备清洁工具。”
随即他转向气鼓鼓的念端,叹了口气。
“有些东西让世人知道早了,我都不知道如何应对它。”
他抬脚向楼上走去。
念端紧跟其后。
二楼,念端办公室门外。
韩非弯着腰,扶着一根廊柱,吐得昏天黑地。那张永远从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东西——生理性的恐惧与恶心。
张良站在他旁边,脸色煞白,嘴唇紧抿。他还没吐,但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但当韩沥走上楼时,张良看了他一眼,然后张良也弯下腰——
“哕!”
第二个。
卫庄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镜筒上。
他刚刚看过。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韩沥从未见过的东西。他咬紧牙关,腮帮子微微凸起,显然正在用最大的意志力消化这个恐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