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你要在本职工作上有所成,就得看别的家的书了。学学问,最终就是要通各家之大义,海纳百川,最后大成。”
念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嗯,沥公子所言,颇有吕相之风啊。”
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然后是“哒、哒、哒”的声响——木履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某种从容的节奏。
韩沥转过身。
一个成年男子正从院门口走来。他头戴高冠,身穿宽大的白色袍服,外罩一层薄纱般的罩衣,腰系深紫色大带,脚踩一双木履——那装束,像极了后世日本战国时期阴阳师的风格,但又透着更古拙的韵味。
他的步伐很稳,脸上带着笑意,一双眼睛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韩沥看着他,沉默了一息,很快就认出此人。
然后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道算术题:
“莫非是金部长老,有云中君之称的徐福徐君房阁下?”
那人的眼睛微微眯起,随即笑容更深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让我阴阳家一日三惊的异质天帝。不错,我正是徐福。”
他向韩沥打了个稽首,姿态随意却恭敬。
韩沥摆了摆手。
“欸——别拿天帝这种我配不上的名头称呼我。”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纠正一个无关紧要的称呼。
“我不过一韩国小儿,当不得此称呼。”
徐福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然后他哈哈一笑,从善如流:
“好,公子有所请,某自当遵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又扫过廊下那个蓝发少年,最后落在韩沥脸上。
“我并不是常驻此地的长老,只是送了些不成器的弟子过来,为这个医堂打打下手罢了。”
韩沥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蓝发少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瞬。
那少年感受到他的目光,头垂得更低了一些,但脊背依然挺直。